整整三個小時的遊街,讓薑未央幾乎奄奄一息。

可是這些,落在厲雲風的眼裡,卻博不到半分的憐憫。

全城的人都來看她的笑話,之前有多風光,如今便有多狼狽。

她被扔到市中心最繁華的大街上,相隔不到五百米的地方,就是上流社會人員頻繁出入的“月色會所”。

厲雲風要磨滅掉她所有的自尊,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這個曾經的冠軍,如今淪落到什麼樣的下場。

身體上的傷痛對於薑未央而言,已經不算是什麼,她隻希望厲雲風能把自己的憤怒發泄乾淨,然後放她走。

對於他,對於事情的真相,她再也不敢有所奢求。

她強忍著全身的痛意,一點點匍匐到厲雲風身邊,“厲少,厲總……您對我的懲罰夠了嗎?可以放我走了嗎?”

下一秒,厲雲風立刻抽出自己的手,厭惡的從手下人手中接過手帕,用力的擦拭著被她觸碰過的地方。

然後他居高臨下的站在薑未央麵前,將手帕用力的扔到她的臉上。

“這就受不了了?我告訴你,這還隻是開始。”

他扭過頭命令身份的保鏢,“讓她跪在月色門口,凡是進門的客人,她都必須親手把鞋底擦乾淨。”

不等她反應過來,保鏢立刻上前,彷彿處理垃圾一般將她架到了月色會所的門口。

“薑未央,這都是你應得的。”

厲雲風冷冷丟下這樣一句話後便揚長而去,冇有再看薑未央一眼。

她雙目無神的看著他消失的背影,眼淚終於忍不住傾瀉而下。

這都是她應得的。

她不該對厲雲風一見鐘情,不該愛他愛得人儘皆知,不該在薑倩倩挑釁自己後,還傻乎乎的去赴約。

可是,她隻是愛錯了一個人,老天為什麼要用這樣嚴厲的手段懲罰她。

月色會所人來人往,她就跪在最醒目的位置,機械的舉著自己的雙手,一遍一遍的擦拭著進出客人的鞋底。

不用抬頭,她也能感受到眾人鄙夷的目光,像是烙鐵一般灼灼發燙。

這家會所是厲雲風旗下的產業,來的人不是為了找機會見他一麵,就是為了給他捧場蹭人氣。

得知薑未央是厲雲風厭惡的人,為了討好他,那些愛慕他的人更是想著法子的折騰她。

“哪裡來的乞丐,穿的這麼臟,彆汙了我進口的高跟鞋!”

厲雲風交代了,凡是進去會所的人她都必須把鞋底擦乾淨,她不敢違背,於是仍舊卑微的拖住鞋子不斷地擦拭著。

“你算什麼東西?也配給我擦鞋?”

話音落下,來人竟然穿著高跟鞋直接用力踩在她的手上。

“啊!”

她疼得忍不住尖叫出聲,卻也不敢去推那隻踩在自己手上瘋狂蹂躪的手。

五官痛得擰作一團,淚眼朦朧裡,她竟然看到爸爸薑年灝赫然站在人群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