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便有人迅速的上前,從後備箱裡拿出繩子綁住了她的雙手。

粗糲的麻繩像是滿是刺的荊棘,不一會兒便將手腕勒出一道血痕。

薑未央死死咬住嘴唇,一張臉已經蒼白如紙。

為了讓她顏麵掃地,他們竟然想出這樣喪心病狂的辦法來折磨她。

柳淼踩著高跟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,薑未央一抬眸,竟看到那張她又愛又怕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。

厲雲風!

那個賜予她五年噩夢般生活的人,一如當年的俊朗冷酷。

在她被挖苦被取笑時,他一直坐在車裡,冷眼看完了由她主演的整場鬨劇。

在獄裡的這幾年,她已經痛到幾乎麻木。

可在看到厲雲風的瞬間,她的心還是痛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。

“厲雲風……”

她艱難的張了張嘴,一開口聲音卻沙啞難聽至極。

聽到她開口,厲雲風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,他微微頷首湊到柳淼耳邊,不知說了些什麼,柳淼便氣勢洶洶的衝下來朝她得臉上狠狠扇了一個耳光。

“厲少的名字,你也配叫?”

薑未央被打得整張臉都偏過去,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。

她無視柳淼的羞辱,搖搖晃晃的奔到厲雲風的窗邊,祈求似的看著他。

“不是我,厲伯母不是我推下去的,求求你好歹聽一聽事情的經過……”

厲雲風的目光忽然便冷了下來,他厭惡的扭頭看向她,一雙手不自覺的收緊,發白的關節咯吱作響。

這個女人,還敢在他麵前演戲?

“閉嘴!當年若不是你在冰場上動手腳,又在電視節目上說什麼此生非我不嫁的話,怎麼會惹得倩倩傷心之下發生意外,摔傷了腿,從此再也無法滑冰。”

“我將她接到厲家,你竟敢追上門去羞辱她。若不是你挑起爭執,我母親怎麼會出來勸阻你,又怎會被你摔下樓梯!”

“薑未央,你敢再多提一次當年的事,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!”

他的話像是利刃,一刀一刀割破她的胸膛。

她是有些驕傲和小脾氣,卻從來冇想過要傷害任何人。

當著電視節目坦白自己心意,一方麵是想讓那些追求者知難而退,另一方麵更是因為她對他愛慕已久。

而在冰場上動手腳更是無稽之談,以她的實力,十個薑倩倩也不是她的對手,她又何必多此一舉。

當年是薑倩倩打電話叫她來厲家,也是薑倩倩失手將厲夫人推下了樓。

在他眼裡,她是刁蠻任性,又高傲自負的千金大小姐,而薑倩倩溫柔善良,憑著自己的努力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

他又怎麼會相信她呢?

厲雲風將車窗搖了上來,她眼看著那張俊朗非凡的臉緩緩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。

然後便聽到他冷漠而又無情的開口。

“開車!讓她給我好好償罪!”

隨著厲雲風話落,汽車瞬間發動,她踉蹌了幾步,忙不迭的跟在車身後跑了起來。

“啊……”

像是故意折磨她似的,車子開得飛快,劇烈的疼痛襲來,她痛不欲生。

但她卻還不得不一邊忍受著疼痛,一邊回憶起撕心裂肺的過往。

“我的心上人,是厲世集團的總裁厲雲風。”

“我敬他,愛他,更有足夠的實力配得上他。”

“我相信,終有一天,他會踩著七彩祥雲,把我娶回家。”

可此刻,冇有七彩祥雲,隻有……無儘屈辱。

她的雙手被勒出一道重重的血痕,腳尖也因為長時間的奔跑,磨出一個個血泡來,身後亦傳來一陣陣爆笑,她的視線卻始終落在前方車上那個冷漠的背影上。

原來恨一個人,可以到這種地步。

他真的恨死了她。

胸膛裡那顆曾經為他瘋狂跳動的心,在這一刻終於破碎成渣。